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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年,一段与儿子相关的历程

2018-09-14 19:59

  再过一段时间,儿子就要迈入十五岁的门槛了,于是,不禁感概,时光荏苒、逝者如斯啊!
  
  十五年,一段说长也不长,说短也不短的时光。凝眉回首,十五年里走过的足迹,依然是那么地清晰,许多的故事犹如就在昨天,许多的风景恰似就在眼前,有欢乐、有忧愁;有感动、有伤怀、有气愤、有温润-----但更多的是那父子之间那沁入心脉的绵绵情趣。
  
  儿子刚刚出生时,并没有刚觉到什么,只是认为家里又多了一双吃饭的筷子而已,直到儿子过了百天之后,才渐渐体会到有了孩子的家庭,家的氛围是多么温馨芬芳、生活是多么地摇曳多姿,责任是多么地艰巨沉重、情感是多么地深厚浓郁,幸福不在变得虚拟飘渺,而是真实可触摸,不知不觉中,自己的心情,爱好、生活也在随着儿子的降生而发生着微妙的变化,曾经贪玩的心渐渐有所收敛,曾经置之脑后的书又被重新拾起,曾经中断的日记又开始书写,许多不会做的事开始学着去做,虽然操心,虽然很累,但很快乐,也很满足,只是因为有了儿子。
  
  每天一走进家门都会看到一张稚嫩、可爱而又充满笑意的小脸,阳光、润泽而又有生机。从此,生命的旅程里,我为儿子的成长付出,儿子为我的生活涂彩。
  
  我是一个贪睡的人,因为贪睡,曾经差点要了儿子的小命,那是儿子四五个月大的时候,一天早上,父亲早早地起来在院子里忙着什么!妻子上班去了,走的时候再三叮嘱我把儿子照顾好,为防止儿子醒来因翻身或到处乱爬而掉下床,我用被子将儿子围了起来,自己便贪婪地梦游去了,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哇哇的啼哭声将我惊醒,冥冥意思到儿子掉下了床,自己一个急翻身,顺势伸出胳膊拎起床下的儿子一条腿给拽到床上,细细检查,发现儿子的头上有道伤口,床边暖气管道的阀门上有血迹,自己猜测儿子一定是一头栽在阀门上造成后果,父亲听到哭声,匆匆闯到我的卧室,拿起笤把就给了我两下,妻子回来,对我是无休止埋怨,多年以后,我向儿子谈起这件事,儿子无不调侃的说:“怪不得我这么聪明,原来都是你这个脑残父亲的杰作啊"!儿子上幼儿园之后,我每天骑自行车送儿子去幼儿园时,儿子总是站在自行车的后座上,双手搂着我的脖子,一天早上,我骑车带着儿子刚走到小区的大门口,不知何因,儿子用他的那双小手紧紧地捂着我的眼睛,我还没来得及刹闸并提醒儿子时,便一头撞到小区的大门上,引得小区门口的商贩与上班的员开怀工大笑,幸亏车速不快,否则,后果难以想象。
  
  儿子上小学二年级时,开学的第一天,我与儿子一觉睡到近九时,儿子哭伤着脸不停地埋怨我,为解儿子迟到的困境,我便陪儿子到校报到,
  
  老师问我怎么来这么晚,我正准备向老师撒谎解释,儿子抢先向老师倾述:“都怪我爸爸睡懒觉,没有叫醒我,我爸说开学的第一天迟到是可以原谅的”。
  
  老师冲我笑了笑:“这怎么可以原谅呢!其他同学都是八点之前准时到校,就差你儿子了,下次要注意啊”!老师的话铿锵有力,不容置疑。我一时语塞,羞的得我满脸通红。
  
  不知是性情使然还是童心未泯,常常喜欢和孩子在一起逗乐,儿子小的时候,常被我在空中抛来抛去,有时与儿子在床上嬉戏、打闹,有时与儿子在客厅里摔跤、捉迷藏,长期无拘无束的嬉闹环境,儿子对我有恃无恐、盛气凛然,即使是现在,儿子动不动走到我跟前给我一拳、掐我一下、拧我一把。情景之中,儿子会无所顾忌地坐在我的怀里看电视,还要用一只手死死地捂着我的眼睛;也会趁我不备把我摔倒在床上压在我的身上,口口声声喊着,老爸,你要是能翻过来就放过你;更会在不经意间搂着我的肩膀将头埋在我的脖里,用脸使劲的蹭我的鬓胡,美其名曰:“爱在胡茬里”,于是,我便会想起,在非洲草原上,那一个个小狮子依偎在懒散酣睡的老狮子身旁咬来蹭去、耳鬓厮磨中柔情蜜意般的情景。
  
  每天晚上,儿子做完作业或者清闲的时候,儿子便会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,让我陪他练几下拳击,相互间哪敢动真格的,他来我往,点到为止,有时工作很忙也很累,实在不愿陪儿子“拳来脚往”,但是,儿子却不依不饶,甚至跪在我的跟前:“老爸,求求您了,陪我玩一会吧,我太寂寞了,做父亲的,你怎么这么狠心呢!难道你就不爱你的儿子么------”!在儿子的软硬兼施之下,不得不做起儿子的拳靶子。
  
  随着儿子年龄的增长,儿子个子高了,身材健硕了,儿子的拳手也是没有轻重的,自己常常被儿子的拳头练得胳膊酸痛,曾经有一次,我被儿子一脚踹在我的大腿上,痛的我好多天走路困难,有同事问我怎么了,我说摔的,赧颜汗下、无以启齿啊!平时,即便是同儿子一块出去散步,儿子不是抱着我的双肩,就是搂着我的腰,要么扭着我的胳膊,这让我很不自在,但是,儿子却不以为然,总是自诩的向我解释,:“老爸,和你在一起才能显得我的高大与英俊”。儿子的话让我感到无地自容。一次出门,儿子像往常一样,将我揽到他的胸前,还一边手舞足蹈向我讲着他在学校里的趣事,正好一位熟人向我们走来,和那位熟人打过招呼后,那位熟人竟毫不遮掩《肆无忌惮》地来一句让我即刻眩晕的话,“你和你儿子走在一起就像哥两一样,亲密无间啊”!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在揄扬我还是在揶揄我,总之,听起来很不舒服。
  
  在家庭生活中,自己一向内仁外义,矜持自重,从不在乎于生活中的任何枝蔓细节,在孩子面前做不到宽严得体、更做不到声色俱厉,正因如此,儿子在我面前随心所欲、肆无忌惮,在他的思维从不知道对待父亲还要循规蹈矩,为此,父子之间的鸿沟、分歧便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、飘蓬苍白,反而,父子之间的心中常常陶然自得、妙趣横生、自不言待。饭桌上,我们会为一块肉彼此谦让,我们会一杯水挣来抢去,我们也会为一道数学题挣得面红耳赤;我们更会为吃米饭还是吃面条争吵不休--------相互间的信任与摩擦为父子间的情感天空平添了许多靓丽的色彩,曾经记得在年初的时候,我带儿子回家看望父母,与父母见面道安之后,我与儿子便迅速向沙发上的遥控器奔去,彼此为争夺遥控器扭扯在一起,儿子把我压在他的身下,大有不抢下遥控器誓不甘休的架势,此时,母亲从外面推门进来,我急忙向母亲求救:“老娘,您快求我,您孙子打您的儿子呢”!母亲无不嗔怪地笑了起来:“都几十岁的人了,还和孩子一般见识,那像个当爹的样,一点都不给孩子做个样子来”,儿子随口瞎起哄:“奶奶,您儿子不懂得尊老爱幼,我替您收拾收拾他,免得他经常惹您生气”。
  
  前段时间,儿子在电脑跟前查看资料时,惊奇地发现世界上还有诺贝尔物理奖、化学奖、文学奖、医学奖、和平奖等等许多奖项,儿子问我:“老爸,诺贝尔奖能有多少”?
  
  “大概有几千万美元吧”!我一边吃着饭,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儿子,
  
  儿子惊叹的嘘唏不已:“这么多啊”!儿子又问:“中国人有没有拿过诺贝尔奖”?
  
  “中国人倒没听说过,不少美籍华人拿过诺贝尔奖”。我如实回答:
  
  儿子兴奋的手舞足蹈:“将来,等我长大了,一定要成为第一个拿诺贝尔物理奖的中国人”。
  
  “小样,你就省省吧,你将来能找个好工作,不让您老爹养活你,我就高兴的不得了了,还拿什么诺贝尔奖啊!你想诺贝尔,诺贝尔想你吗?”?我把儿子一阵讥嘲。
  
  不曾想,儿子蓦然间怒不可歇,从电脑跟前站起来直奔我而来,顺势扭着我的胳膊,将我摁倒沙发上,小拳头雨点般落在我的后背上:“既然我成不了第一个拿诺贝尔奖的中国人,那我就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拿“诺贝尔打爹奖”的中国人”。儿子愤慨的说:
  
  岁月的时光里,儿子与我相依相偎,情同手足,不分彼此、没有尊卑,从而造就了儿子开朗活波、抱诚守真、任性顽劣、落拓不羁的秉气,大多数的时候,父子之间和谐恭俭、挚诚相亲。
  
  但是,清清淡淡的日子里也难免有些错位的融洽,生活的味素里也有难以下咽的艰涩。
  
  儿子上初中后,曾在一段时间里陶醉于电脑游戏中,只要我一离开电脑桌,儿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此位置,一次次的相劝当做耳旁风,一次次的解释不予理睬、一次次晓以利害恝置坦然,嘴皮磨破了、心操碎了,儿子依然我行我素,视游戏钟情不改,期末考试成绩下来,儿子的排名从年级的前三十名直落到百名之后,照这样的速度下去,恐怕初中毕业后再也没有上学的机会了。
  
  开家长会时,老师点名批评,奚落我这个做家长的对孩子监督不力,老师的话让我心灰飘落、悲愁垂涕,回到家里,不由分说,逮着儿子一顿狂揍,这也是儿子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经历如此不堪的爆栗,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怒气冲顶、凶神恶煞的演绎。
  
  儿子哇哇地大哭,愤慨而又委屈地为自己辩解:“不就是一次考试差点吗!有什么大不了的,下次考好些就是了,你竟一点都不心疼你儿子,把我打这么狠,早知道你这么打我,我就不给你做儿子了,你这脑残的家伙,无缘无故地凭啥把我生出来,经我同意了吗?给我打过招呼吗?和我签过合同吗?把我生出来,还这样虐待我,你以为我想给你做儿子吗?从此咱两断绝父子关系,我要到儿童保护协会告你去-------儿子的话越讲越激昂、越说越离谱,我是既可气又可笑,自己一屁股蹲在沙发上,掩面而泣,内心被苦涩溢满胸膛,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。
  
  平时监管不力,结果自然差堪难言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!自己的责任又何必加罪与孩子呢!成绩败落,身为家长也是难辞其咎。
  
  面对儿子泪眼汪汪冲我长篇累牍地倾述与珠语般的质问,我默默凄楚、心痛黯然,后悔至极。曾几何时,冲动让自己丧失理智,是不是真的如儿子所言,自己脑残啊!
  
  “战争”结束了,儿子却和我打起了冷战,也许是伤心、也许是知道错了,也许是不甘落后。那些天里,儿子远离了电脑,每天伏案耕读、辛勤不缀,对于我的道歉与愧疚,儿子断然拒之,但是,孩子毕竟是孩子,几天之后,和儿子在一起吃饭,儿子突然主动向我道歉:“老爸,对不起,我不该玩电脑,惹您生气,但是,你也不该打我,你要是再打我,将来我也打我儿子,我要让咱家这一家训代代相传”。儿子的话让我内省羞愧,自己向儿子发誓,以后绝不做打儿子的孩子荒唐事,如果再发生此事,你就告我爹去,自此,这起家庭波澜才算告一段落。
  
  其实,我并不愿这样陪孩子整天在家里打打闹闹,孩子毕竟大了,长此下去,会担心给孩子留下做父亲很没出息的印象,家长的素养与品味太低,但是,不仅仅自己秉性难改,十多年的这种嬉闹无拘环境已很难改变孩子恣情恣意、挚诚随意的性情,特别是在青春期的关键时刻,来不得半点的生活枷锁与羁绊,孩子的逆反心里很重,唯恐适得其反,只能是“潮起潮落讯有时、花开花谢任由之”。
  
  儿子常常在我的面前讲:“老爸,我很孤独,只有你陪我玩时,我才感到快乐”。闻听此言,心头变涌起一种难言的悲鸣,于是乎,我开始痛恨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,恨那位提出一个家庭只生一个好的该死混蛋,假如一个家庭可以生两个,儿子还会让我陪他天天打架吗!陪他戏耍吗?国家的这种计划生育政策简直就是卑鄙无耻、侵犯人权,此乃愚人之术也。
  
  十五年的付出、十五年的艰辛,儿子不仅为这个家庭带来了许许多多的烦恼琐事,但更多是为这个家庭营造了无限情趣,每每想起,心头便涌起阵阵涟漪,荡漾在那颗浮躁而质朴的心田,给我的生活带来憧憬、带来期盼,激励我不断地拼搏、奋斗在人生的路上。儿子的每一步成长都让我激动、欣喜,儿子成绩的取得更是让我疲惫的身心得以休息,灵魂得以寄托。
  
  十五年,一段浸满心血的历程,也是一段幸福甜蜜的时光,真心的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,儿子身体健康、快乐愉悦、学习进步、品德优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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